若是把时光再往前调转一些,调转到没遇到这些人之前。

        那时的她是和父亲生活在一起的。

        对父亲来说,没有酒的日子是不充实的。所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当中,父亲总有大半的时间是醉醺醺的。

        父亲喝醉的时候是沉默的,但每每酒醒后,他就会眸色深沉地看着鹿宁,止不住地对她大吼。

        “要不是你,你妈怎么会走?”

        “你个一点都不懂事的小畜生,都怪你!”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觉得委屈,还会扬声反驳,但后来她渐渐被这样的话给同化了。

        她一方面跟着父亲一起恨曾秀澜,另一方面也开始认同自己是拆了这个家的罪魁祸首。因为那份迟而未签的离婚协议书是她亲手递给曾秀澜的。

        所以在之后的时间里,每回父亲发怒,她总是尽量顺从,生怕让他的怒气更大,也害怕他会因此将自己丢弃。那样自己一个亲人就都没有了。

        现在想来,恭顺怯懦的种子就是在那个时候播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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