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晋朝,世家越发势盛,而王室衰微,皇权旁落。晋文帝却沉溺酒色,君臣游宴以点缀升平。而朝廷官员也多歌功颂德的奉和应制之作,以此粉饰太平。地方各地或有饥荒,或遭水旱,于其文章,皆不提及。

        思及此,谢姮的心也稍微安定下来。虽然她面上不显惊慌,可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人生变故,心中又怎会毫无波澜?女郎缓步走到屋子中央,盈盈一拜;“祖母,这些孙女都晓得,您对阿宓的疼爱必不敢忘。可既为谢家女,为家族做力所能及的贡献也是应当的。”

        谢姮虽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女郎,却天生一副玲珑心思。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她总不会出错。祖母再疼爱她,也越不过家族荣光的。

        果不其然,老夫人忙唤立在身边的大丫鬟紫鹃扶起谢姮:“你这孩子,祖母知道你是个好的,不疼你疼谁?”说着便脱下了手腕戴着的银掐丝烧蓝手镯塞给了谢。

        谢姮瞧着这手镯繁复华丽,颜色典雅鲜艳,定非凡品,料想应是老国公夫人的陪嫁。

        此番场面,局中人却各怀心思。王氏想着修书寄归,请家中父兄周转一二;林氏看着这祖孙情深的一幕,挑了挑眉,垂下眼去。

        未过多时,老夫人乏了:“既然无事,便都回去罢。”于是众人依次出了老夫人所居的宁善堂。

        宁善堂距谢姮的醉日苑并不远,中间只隔了一个花园,再穿过几道曲转悠回的长廊,便要到了。

        庭院之中栽种着娇艳动人的西府海棠,那婀娜翠绿的柳树也随春风轻摆枝条。在加上这一池田田睡莲,便和玲珑精致的房屋相得益彰。

        有一美人临窗而望,手持团扇,眸中似有万千思绪。卷帘微动,如珠落玉盘。谢姮听见动静,回头一看,进来的正是她身边的侍女秋鹭。

        秋鹭手里端着一碗葡萄莲子羹:“娘子,这是夫人特意吩咐小厨房做的,您多少用点吧。”谢姮颔首,微抿几口便放下了,拿丝帕擦了擦嘴角,吩咐道:“秋鹭,去把玉佩从箱奁取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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