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一年以前,一则地方新闻快报是如此报导的:

        「……专家推断,可能由於当时雨势不小,该名少年在过弯时不慎自摔。据目击者所述,少年被发现时已头破血流。虽然急救人员不久後便抵达现场,实施抢救,但少年仍……。」

        那则新闻我并未完整看完,因为当时的我早就惊慌失措,紧急打了好几次通话给阿豪,可是无人接听。而在那日之後,阿豪从此音讯全无。

        直到隔一周後,经他哥哥po文转述,我才获知了他的Si讯。

        我主动向他哥哥致歉,因为我总认为阿豪的Si因,我必须担起绝大部分的责任。虽然在我讲述完所有来龙去脉後,他哥哥表示我并不须自责,一切都是因阿豪过於冲动,才会酿出大祸,遭此Si劫。

        但我就是无法原谅自己。

        他们家公祭办得低调,仅开放亲戚和阿豪的几位挚友出席,而他哥哥则允许我以特殊身分出席,让我能以最亲近的距离送他最後一程。

        四季如常递嬗,此处已了无案发现场的模样,像悲剧从未真实发生过。

        我寻不得车身摔地时,在马路上拖出的磨痕;我也见不着鲜血流淌过的痕迹。当时路面被烙下的血锈sE印记,或许早在当日连夜的大雷雨时,就已被冲洗洁净。

        但我不是一无所获。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中,那里开了几朵孤僻的小花,其突兀的存在却让我莫名感到欣喜。盯着那几朵大开的花儿,我似乎就能想像得到,阿豪泼洒出的血r0U滋养了大地,因而孕育出了朝气盎然的新生命。而他的灵魂则重回宇宙起源的拥抱,化作一枚闪耀的新星。

        我尽量蹲低了身子,开始向小花们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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