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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秋始终一言未发,他原本以为这就算结束了,却忽然被皇帝唤了名字。

        “聂秋,你既然作为天道钦定之人,怎么会不知道适合举行大典的时间?”

        聂秋顿时毛骨悚然,一股冷意从脊梁骨窜上了头顶。

        这分明是在刁难他。皇帝要刁难一个人是不难的,即使是最简单不过的理由也能叫人掉脑袋,这普天之下,他想要谁死,就要谁死。然而,聂秋想,皇帝手握自己的把柄,在他称帝之前,他们就在暗中有过来往,照理来说是一路人,皇帝为何又在这时候选择刁难他?

        他掩去眼中的惊疑,眉眼一低垂,显出温顺的模样来,颈上的红绳随着动作摇晃,将那面铜镜也牵扯得向前滑去,而他俯下身子,恭恭敬敬地一拱手,说道:“陛下,天道的选择向来鲜少人能揣摩。臣虽为大祭司,然而天道多变,却是做不到像真龙天子那样了解它的。”

        这位陛下阴晴不定,难以琢磨,自从聂秋接过祭司一位后,他对聂秋当众发难的时候不算少了,然而这次,他却显出不依不饶的架势来,“聂祭司,恭维的话就免了,朕最近倒是经常听到你的一些传闻。你说,是不是因为你没做好身为祭司的本分,才遭天道所厌弃了?”

        “厌弃”这个词过重了,聂秋瞬间便感觉到肩上像压了块巨石似的,几乎要将他挺直的脊背狠狠地压弯折断,然后把他碎掉的脊骨从血肉中扯出来摆在皇帝的面前仔细欣赏。

        “陛下切莫听信那些没来由的谣言。”

        他才刚说出口,就看见这个戚姓的帝王眼中骤然亮起了不知名的光,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聂秋一口冷气卡在喉咙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帝将手一挥——

        “谣言?但朕这里却有人说他有证据。”他冷冷一笑,说道,“祭司,解释一下吧。”

        聂秋忽然福至心灵,他抬起头向两侧望去,其他人神色各异的样子落入他的眼中,有惊讶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嘲笑的,有惧怕殃及池鱼的,唯独没有想要站出来帮他说上一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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