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聂秋沉默不语,温展行便一下子变了脸色,从齿缝间憋出了一句掷地有声的话来,“聂秋,你可真是比魔教还魔教啊!你这副斩尽杀绝的模样,配得上你渡人济世的名号吗?”
看来温展行就是下一个正道表率了。聂秋只是看着他,并不理会他刺人的嘲讽。
确实,这样热心肠又心思单纯的大侠,岂不是比他这个被天道眷顾之人更好控制吗?
“光是说怎么看得出来聂秋的刀法路子?”此时,一直旁观的皇帝忽然开口说道,“朕觉得,倒不如让温大侠和聂祭司比试一番,待温大侠亲自体会了之后,应该更有说服力吧?”
这摆明了又是在给他挖坑呢。温展行的清阳剑法独步天下,却比他收敛几分,从不轻易取人性命,若是他在和温展行比试的时候赢了,那温展行可以说他就是那个屠戮人命的伪君子,若是他输了,那就更好了,前段时间那个说他是靠长相上位的谣言便彻底坐实了。
他不论怎么选都是死路。
含霜刀在祭典前就已经交给了婢女,若是皇帝要给他准备武器,那必定不会直接将含霜刀还给他,这先不提。就算是聂秋拼了命闯出重围,他又能跑到哪里去?正道已经不容他了,皇帝必定会撒下天罗地网来捉拿他,而魔教见他再无靠山,必定不会放过他。
回聂家?聂秋看了看聂迟,这个老态龙钟的男人正低着头避开他的视线,神情恍惚地望着杯中的清酒,好似要将那酒水看得沸腾起来,甚至不敢与他对视,生怕引火烧身。
他能够理解聂迟的做法,毕竟聂迟的背后还有一整个聂家,聂家子孙济济,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个快失去作用的棋子而自毁前程,断送百年家业,但还是不由得感到了寒心。
皇帝见他迟迟未开口,便问道:“聂祭司,你这是不想和温大侠比试的意思?”
“不想比试也可以,那就算是这些罪名你都认了吗?”他眯起眼睛,缓缓问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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