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宝物到底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它是否是真实存在的。
直到前几年的时候,天生异象,空中三轮弦月突显,并且好巧不巧地指着同一个方向。众人沿着那个方向找过去,然后便看见聂秋愣愣地站在一个池中,半个身子都淹没在了池水下,只有他捧着一汪水的掌心中,有流光浮动,若隐若现,好似捧着三轮明月。
而这时月亮已经隐在了乌云背后,谁也说不清聂秋手中的月亮到底是映出的什么。
或许从皇帝不得不妥协的那一刻开始,他也不能再容许聂秋的存在了。
温展行抿起嘴唇,却没有回答聂秋的话,而是说:“倘若我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会双手将清阳剑奉上,绝不会逃避后果,但是,你已经躲躲藏藏太久,早就失了初心。”
“聂秋,正道容不得你了。”皇帝说道,“黄盛这个魔头固然可恶,但你赶尽杀绝,连妇孺都不放过的行为,已经和正道秉持的道德背道而驰了。前些日子的黄府一事,已经证据确凿,你也认下了,不过,几年前陵山门的那场灭门惨案,恐怕也和你脱不了干系吧。”
“朕不会把你赶到魔教去,因为你还得为了你手底下杀的那些无辜的亡魂而偿命。聂秋,倘若你把三壶月交出来,兴许还能留下一点好名声,不至于落得人人唾弃的地步。”
聂秋听了这明晃晃的警告,却有些发笑。
他此生,活得是真的不尽兴,不如意。聂秋已经忘记自己上次真心地大笑时是什么时候了,然而此时一股郁气虽然死死地缠在他心肺间,他却仍是有种疼痛般的快意从心头生起,引得他牵着嘴角笑了起来,肩膀发颤,连带着身上那些饰物也跟着叮叮当当作响。
这世道是能把黑说成白,把白说成黑的。
正道又算什么,魔教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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