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个替罪羊而已。
“连臣自己都不知道三壶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该怎么用,陛下执意要臣交出来,未免也太荒谬了。”聂秋上前一步,头顶上的沉重头冠随着他的动作滑了下来,咚的一声,砸在了地上,“陛下,恕臣下说一句不可能。如果陛下真的想要,那就直接杀了臣,剖开臣的血肉,拆去臣的骨骸,看看臣这具躯壳里到底有没有陛下想要的东西,岂不是更痛快?”
皇帝闻言,不知道聂秋从何而来的底气,但笃定聂秋已经没有后手了,他便轻轻地摇了摇头,翻过手腕,似乎做了个手势,说道:“看来你的意思是,三壶月并不存在吗?”
“也罢,那朕就如你所说,给你个痛快吧。”他说道。
阴云散尽,天光乍破,可它来得太迟,只照出了那位丑闻缠身的正道表率,祭司服饰略显凌乱,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逆着光而立,却仍旧是挺直了脊梁和当今圣上对视。
聂秋就在此时,头一次清清楚楚地看明白了皇帝的心思。
他要的不止是自己的颜面尽失,还要所谓的天道,神仙,在世人心中的彻底崩塌。
聂秋甚至不知道皇帝是何时在祭天大典中安插了那些刽子手的——说到底,依照皇帝的意思,他不是应该留自己一条命吗?聂秋想不明白,却隐约觉得这结局倒是比受尽折磨之后死去要更好,一阵天旋地转后,他便看见自己的身子仍然僵在原地,摇摇欲坠。
随之而来的,却是另一种近乎灼烧般的疼痛,不是来自脖颈,而是来自手腕。
他仍苟延残喘地呼吸着,意识却变得模糊,逐渐向着深渊坠落,最终归于虚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新笔趣阁;http://www.shikongzhizuobiao.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