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骄没有再说话。此时已是傍晚,夕阳看起来虽然绚烂,但透过车窗直射入他们眼中,依然叫人不自觉想要眯起双眼,逃避掉眼前的一切。成天骄看着窗外车来车往,心中的思绪变了又变,始终没有透露在脸上半分。
车子停在了红灯前,旁侧人行道不断变换的数字,落在车上的两人眼中,大概各有不同体会。
"你为什么还要帮他?"温杰的双手握着方向盘,还是把这句话问出了口。
成天骄的左手一直扶在腹底,轻轻安抚着隔一两个小时就会刷一下存在感的小家伙,"……他说得对,我确实比他幸运一些。我家里人从来没有管过我想要做什么,也绝对不会逼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就算哪天我说想去跳脱衣舞,我两个姨妈估计还会买票进去捧我的场。他没有我这样的机会,也不是他自己想搞成这样的。"
温杰看着红灯转黄,马上就会转绿,心情却还留在拥堵的交通里,"但这些全都不是你的责任,你为什么还这么在乎他?"
"我……"面对这个事实,成天骄回答不上来,他当然知道一切不是他的责任,也很清楚记得,最后决定要结束这段关系的人就是自己,所以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放不下刘毅森?为什么他会担心他的生意和名誉?为什么他会体贴他的郁郁不得志和孝义两难全?为什么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出手相救?真的只是因为刘毅森是他的孩子的父亲吗?成天骄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每当事情牵涉到刘毅森,他就会做出违背他所有理性和原则的事情来。
"我,那我总不能看着刘毅森去死吧?"想来想去,成天骄只能用这种不是理由的理由来回答温杰。
车子继续向前看着,在夕阳消失之前,停在了Passy楼下。温杰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而婉明已经等在写字楼入口处了。
"我今晚自己打车回我姨妈那里,你早点回家休息吧。"反而是成天骄看向了温杰,语气和缓了不少,看他答应了之后,自己下了车,走向捧着iPad的助理。
温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渐渐清晰起来。
婉明把写好的稿子拿给成天骄过目,成天骄亲自修改润色了一番,尤其是在关于渴望咖啡的创始经历那一段,加了不少婉明没有想到的内容。其他下属也逐一回报了进度:和维权加盟商的沟通结果,法律文件,场地安排,物料,媒体名单……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就绪,不出意外,后天就可以召开新闻发布会。最后唯一需要选择的是,究竟是发文字公开信,还是直播现场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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