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深看了她一眼,迟疑着挪着脚步过来。

        姐弟两人捡柴、挑水、烧水、扫地、擦桌子,还去外边买了些米面,这一通干下来也用了多半天,累得腰酸背痛还肚子饿。

        做完活后他俩都哎呦哎呦地叫唤着捶着腰,进了屋里。一进去看见母亲还抽抽泣泣,赵染心里就有些烦,拉着弟弟转身去了另一间屋子。

        两姐弟躺在床上,肚子咕噜咕噜的直叫唤,赵染看着弟弟,心疼的不行。赵深自小就聪慧,父亲亲自教他诗书,如今却要被耽搁了。

        她摸着腰间的荷包,决心要让弟弟读书。下了床从门缝里看了看隔壁屋子里的母亲,去熬了一锅粥。边熬粥还边庆幸,幸好她在府里时为了向祖父表示孝心常做些粥汤点心之类的,如今也不至于饿死。

        既然搬来了村子,也是要在这里生活的,赵染觉得得与邻里之间打好关系是很要紧的。次日上午手里拿了几颗煮鸡蛋就去了邻居院子里,和李婶聊的火热。

        “昨天我看你们一家人来,还雇了马车,以为不会在这种地方长住。”李婶看着那破败的茅草屋说道,他们平时出去做什么一般都是赶辆驴车,所以才会这样猜测。

        赵染初来着个村子,什么都不熟,也不敢把事实说出来,半真半假委屈道:“我们家离的很远,父亲前些日子去世,家里的叔叔伯伯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把我们赶到这里来了。李婶,如今我娘病着,弟弟又小,我实在是憋了一肚子的苦没处说。”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起来,话是半真半假的,里边的感情却是真的。

        赵染此时是真的无措又委屈。

        李婶看见这么一个娇弱的女孩在她跟前这样哭,也是心疼,常年劳作布满厚茧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抚着赵染的后背,“乖孩子,没事儿,以后有李婶照应你们。”

        她压了好几日的情绪,此刻被这么一安慰,喷涌似的爆发出来,泪珠子一颗一颗都掉在了衣服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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