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就收起来了,平静道:“你在京城这些日子,都混在男儿堆里习兵书?”
靖安王看着不像武将,长衫一披扇子一摇,看着文气十足,能唬人喊他一声师爷,可熟悉他的人却知道,一旦他安静下来就说明他动气了——老父亲的手正在广袖里发抖:“这丫头看这么多兵书谋略,是想当个女将军么?”
不等陈青岁回答,他又将夫人推出了门,宽慰道,“夫人你先回避一下,我和她谈谈心。”
整个王府没人唱白脸,出了事都是黑脸,是以陈青岁长这么大没被养出半点温柔,向来是直面对错。
王妃顺从出门,没有丝毫袒护,只在门口劝了一句:“大过年的你别动手,注意分寸。”
“夫人放心。”
送走家里管事的,靖安王没了后顾之忧,门一关就给陈青岁来了通笔墨伺候,说:“写,你不是爱现么,那就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让爹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他方才没敢往深了想,却又被那露出来的一角宽慰到了——她这么做是不是为了我?她是不是想卸掉一点我肩上的担子?
老父亲一声不吭,被这“千金”在心口砸了比盆还大的坑,心疼又喜庆,简直不知道该摆出哪张脸,只好罚她写字,不罚不行啊,难不成在她眼前掉眼泪么?那也太丢人了……
靖安王左思右想,好不容易才从这感人又伤怀的情境里出来,突然又听陈青岁说:“我就不该救贺晚昀!就该把他扔树上冻死!北吴不是一直想打么,那就来!爹你把他们都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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