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大雪封路,皇城外的大街上摊贩少了许多,寥寥几个,都在叫卖迎春用品。
大红窗花,福字对联,偶有几个卖灯笼的,那成色也旧了,想必是摆着的样品,新的还在手艺人手中编着,几个圆圆的框架摆在地上,上头门面一样贴着几个大字“恭喜发财”,还怪喜庆。
陈青岁百无聊赖,穿着王妃给她安排的漂亮衣裳,和锦心在路边逛着,面纱下的脸比路边喜庆的红朴素多了,她在想她娘为何又突然让她恢复女儿身了。
从小到大,她都被当成了男孩养,原因是她出生前曾有一云游道士路过京城,被她好客的爹请入府吃了顿饭。道士囊中羞涩,无好礼相赠,便破例给还在肚里的她算了一卦,算出她本是男儿却投身女胎,是早夭的命格。
她娘体弱,听完当场要生,他爹也没强多少,气得差点将那道士砍了,最后道士吓疯,留下一句“以男身处世,凶吉可易”便溜之大吉,至于“处到何时”只字未提,于是她就当了十几年“世子”。
可如今,她娘却要破了这野鸡道士的术,让她打扮成女儿家,她又疑惑了,莫不是有什么事比她的安危还重要?还是说她爹娘想到了化解她这厄运的办法?可这和恢复女儿身有什么联系?
突然她的心就悬着了——这两人,不会是想把她嫁出去吧?
她忙问锦心:“你起得早,最近见着我娘,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譬如有没有见一些奇奇怪怪的女眷?”
锦心不明白,回她:“没有啊,小姐你这是何意?”
“哦,没有就算了,兴许是我多心了。”
皇城外宫道复杂,一墙之隔,她在这头兀自胡思,她爹靖安王正在邻街乱想。
此刻靖安王带着贺晚昀已在路上来回走了一炷香了——他在想怎么把这孩子带回自家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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