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信息量太大,沈煜铭听得愣在原地,他拿着暮云平递来的拓页,慢慢消化每一个字……

        “圣上觉得你是可用之才,不忍你被蒙蔽、利用。当然也是为了朝廷稳固,不给平王可乘之机。”暮云平见他难以置信,补充道,“圣上没有必要造如此大的局骗你,待回京你可亲看证据印证。臣希望王爷想清楚……”

        沈煜铭抬头叹了一口气,他虽不愿意承认这一切,理智却告诉他这些都是真的。他无奈道,“即便你说的是真的,可她好歹抚养本王长大,待我从无不好,事事尽心尽力。我岂能推她入地狱?”

        暮云平轻哼一声,不屑道,“臣从晏二公子学到一个词,挺适合您的。我看你被‘忽悠’傻了。有时养恩大于生恩,但有个前提,是生身父母故意遗弃孩子。董太妃善待你,是因为您是能给她带来利益的男孩。如果她当年没偷换,敬太妃也会爱你、养你,可能还更好。如今,最可怜的是无辜入冷宫受苦的敬太妃,董太妃只是得到应有的惩罚罢了。”

        沈煜铭沉吟不语,内心在反复挣扎。他并非不识道理,深知暮云平句句在理,可终究有不忍。多年的母亲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他茫然了……

        暮云平体谅他的难处,暂时不再逼他,一转话锋道,“这些年您对圣上误会颇深,少不了董太妃的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圣上沉默寡语,不善言辞,觉得日久见人心,结果却心结越来越深。”

        “当年究竟怎么回事?为何皇兄鲜少提起?”

        沈煜铭静下心来整理思绪,发现这些年母亲的说辞确有蹊跷,而自己一直被虚假的仇恨蒙蔽双眼。以前他不愿询问他人,只因沈煜铮已继位为帝,他觉得当时在场之人不会说实话,更会一起包庇他。

        “臣也是听家父说起,当年平叛先太子确被流矢击中,伤重不治之际将皇位让给圣上。他不再提,只因兄弟情深,不愿忆起那伤心时刻,其他人会意后也不再提。可这给了小人混淆黑白的机会,以讹传讹,竟说圣上弑兄夺位,当真可笑至极。可您还偏听偏信……”暮云平“哀其不幸”道。

        当年他知道平叛行动,也想参与其中,为皇兄解忧,为国出力。但母亲觉局势混乱,危险丛生,担心其安危,愣是装病没让他前去。后来得知皇兄被害,又令他后悔许久。而现在,他自知这些年误会了沈煜铮,以前明着暗着与他作对,但幸好他宽容大度,不与自己计较,着实令他惭愧。现在把话说开,也算解了多年心结……

        有些事虽能想清楚,但依然难做决断。他想听听另一个人怎么说,“本王想见见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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