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一度视江南为苦难之地,一心想要速速逃离,自然不会回头捎带上这枚坠子。
甚至她对生母、对至亲也无不是隐有怨憎的。恨他们纷纷撒手而去,独留下她一人伶仃地在这世上,还要背上刑克的凶名。
恰在此时,马头猝不及防地原地来了个大掉转,车厢急剧晃荡,岑鱼整个侧栽去,额头磕在车壁上,传来令人晕眩的钝痛。
她勉力坐起,“阿贵,发生什么事了?”
阿贵没有回应,车外却有粗蛮犷狠的一声响起:“呦呵,大哥,车上还有个娘们呢。”
岑鱼的心陡然堕到了寒潭冰窟里。
是流匪。
年轻女子不带仆卫出行,最怕遇上的就是劫掠的流匪。她不知道为何时运总是这般的背愿、这般的不肯眷顾。
两个流匪一前一后,扛着大刀,从夹道的灌丛中跳出来,堵死了马车的去路。
这一带多是荒田野林,没有官道可走,他们流窜在此,每逢落单的过路人,就借密密层层的灌木蛰身伏藏,伺机拦截,能有不少进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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