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描绘着难以擦去的猩红纹样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并赞赏地抚摸他的脸颊。他脸上是血,我掌心里也是血,我笑着去覆盖他的血迹,擦得他如同献给神只的祭司一般满脸猩红咒文。

        他竭力克制想用脸、用触角蹭我掌心的欲念,因为我不允许。他从我的称赞里汲取养分来对抗自己的本能。想要被夸奖,想要令我满意,想要做我喜欢的乖巧的蜂,所以连不能亲亲不能抱抱也可以忍耐。

        而我从他的乖巧里汲取食粮,喂养隐藏在我心中的永远饥饿的野兽。此刻我就像享受了一顿可口的茶点,感到不断沸腾的食欲终于稍稍得到了遏制,随之升起的是饱腹后的怜爱。

        于是我微笑起来,疼爱地说:

        “那么……这个是奖励。”

        我抱住他的肩颈,勾下他的头,将唇贴在他应该是嘴部的位置,给予了他奖赏。

        ——!?

        魔蜂猛地瞪大了眼睛——这是我脑补的,从契约那头传来的惊喜狂热地淹没了我。他宛如无暇宝石般璀璨纯亮的金色复眼上,每一个形如切割面的晶格都折射出耀眼的精光。

        尽管由外骨骼覆盖的面容就像带着头盔的骑士一般面无表情,只有无机质的冰冷,不会外露任何情绪,我依然能从他瞬间紧贴过来的动作中感受到他实质化的欢喜。

        这里果然是嘴部。我贴上去的下一秒,就感到这块儿的外骨骼如同嘴唇一般移动,下面有什么嫩芽似的东西要钻出来了,让我联想到吐出信子的蛇。

        我微笑着捂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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