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密林中,粗壮的林木完全挡住了蜂和葛雷德的身形,我只能看见一条尾巴在左右甩动,时而在左边勾勾,时而在右边勾勾。

        我轻轻地笑了一下,心中翻涌起隐秘的窃喜……我感到由衷的喜悦……多么美好的瞬间。

        很该抽根烟。

        我摸了摸裤兜——总觉得能从屁股口袋里摸出个压扁的烟盒,里面会剩两三根香烟——当然摸了个空。毕竟我已经重生到了异世界。十八年。别说裤兜,我现在连裤子都没穿。

        我光溜溜地、赤裸裸地站在异界的土地上,只有一层单薄的外衣让我披上人皮,面前保持人的形状……但只要风轻轻一吹,鼓动的袍角下就会露出我漆黑的影子,蠕动的异类的死的腕足……

        我索性折了根草,叼在嘴里。

        草叶随着我的呼吸,弯弯地撅动,而后我又听到了高亢的惨叫。

        “呃——呃啊啊啊——!”

        我闭上眼,仿佛置身音乐厅中,指挥官扬起双手,交响乐团齐齐奏乐。辉煌乐曲中,我从吮吸的动作里想象尼古丁以烟雾的姿态涌入我的口腔,冲刷过我的大脑皮层和每个神经细胞,吹起鼓胀的欢愉,将我大脑皮层的褶皱里填满令人迷醉的烟草气,占领所有思考的余地,只留下畅快与惬意……

        契约中的蜂有点懊恼,似乎对这一击并不满意。他斟酌片刻后,才响起了下一声哀嚎。

        “嘘。”我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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