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蜂听得见。

        葛雷德马上察觉到了什么,“等、等等……我还有话……我有话要说!”

        他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不、不止伯克利……我,我还有别的几个情人,有几个在地底下,我要是不去,他们就会死在里头!只有我知道他们在哪!我还知道别人,别人也有养——诺莫!诺莫!!”

        我吸了口草,装模作样地呼出一口带青草味的气息。

        “关我屁事。”

        魔蜂手起枪落!

        长枪的影子在树干两旁从左至右一闪而过,快得如同漆黑的闪电,扬起的只有喷溅的血迹。

        葛雷德的声音小了,小到我凝神也听不到痛呼,只有契约另一端的弦线,告诉我这场飨宴还远未停止,我瞥见蜂俯身下去……

        半截草叶缓缓飘落,我才发现我咬断了它,我的牙口也变好了。

        我笑着咀嚼草叶,青涩的草叶如同肉质饱满的猩红籽实,在我嘴里崩裂,作为皮肤层的叶表被我咬开,其内坚挺而脆弱的叶脉宛如被皮肉包裹的骨骼,叶肉榨取的草汁渗入我的舌苔,流入我的咽喉,叫我饱尝鲜血的甘美。

        我的喉咙咕咚一声响……我咽下去了,就像咽下一个烟头,滚烫的火星坠过冰冷的食道,落进我的胃里,留下一点转瞬即逝、却回味无穷的烫意。跟回归冷寂的胃囊相比,那一丝烫意让人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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