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行礼,两位骑士并脚站直,同时轻锤胸甲,然后他们各自吹了一声呼哨,窗外应声响起翅膀扇动声和翼马的鸣叫。

        我骨子里还是残留着上辈子的秉性的,我想。因为我第一反应是看向我的老师。不过除了他,我也没别人可看。

        但我理智回笼后,又想到,我不该看向教授,不该看向任何人。被我投以期望目光的人都会沾染从犯或包庇的嫌疑。

        这是个人治的时代。

        所以我闷哼着垂下头,忍受着我可怜的手腕和波棱盖的痛楚,被其中一个骑士一把扛到肩上。我以为这种折磨已经够我无视大部分外界环境了,但当翼马骑士从五十米高的塔楼窗口直接起跳,一跃跃出三米有余,腾空落到飞马背上,而我倒悬的脑袋天旋地转后,正对下方时,我还是爆发出一阵高昂的惨叫——

        对不起,我真的恐高。

        骑手反手在我后颈上一捏。

        我软绵绵地晕了。

        然后被痛醒。

        醒来时两名骑士正架着我在地上拖行。葛雷德大步走在前,身边多了一名手持羊皮纸和羽毛笔、头戴一顶小礼帽的书记员。

        “那是一位才识过人的天才,虽然出身贫民窟,但低劣的出身无法掩盖他身上如珍珠般纯洁的光芒。毫无疑问,他能作为特招生入读密托尼克公学,就已经证明光明神向他降下过垂怜,他是神明的羊群中一只洁白的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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