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多位同学、导师都证明他拥有勤奋刻苦、积极上进的优良品德,才貌双全,是的,他也是一位秀美的少年,令人悲哀的是,我想这也是为他招来杀身之祸的缘由……”

        葛雷德用咏叹调般起伏有致的腔调喋喋不休地说,书记员奋笔疾书,羽毛笔就没停下来过。

        我沉沉地吐了口气,喉咙里随之翻涌上来的还有一丝血腥味,应该是我被骑士扛上肩时,本就受伤的腹部在坚硬的肩甲上二次受创的缘故。

        痛,又痛又累,要是能再晕过去,那我一定闭眼就晕,但葛雷德的碎碎念仿佛化为萦绕着我的蚊子,每当我要闭眼安息时就把我嗡醒。我脑子里冒出各种奇怪的念头,一会儿想到下节课要缺勤了,一会儿想到我炼金课的小组作业,一会儿又想到晚上的饭。

        这种突如其来的碎片式的灵光,就像沉进海底吐出的一串泡泡,存在过、出现过、升腾过,可很快就泯灭在流动的海水中消失不见,留不下任何痕迹,只会带走更多、更多的氧气,挤出肺里最后一口呼吸。

        我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如同看着我死前的走马灯,那些泡沫表面折射出的七彩光辉让人目眩神迷。极其偶尔的时候,我会打个冷颤……觉得我约莫遗忘了什么。

        这种‘遗忘’的感觉,也很快消失了。

        直到骑士打开一扇门,死亡的气息混杂着情欲的味道扑面而来,一下吹醒了我。

        我脑海中终于有和当前情景相关的念头姗姗来迟:

        ——葛雷德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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