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小跑回二院,江怀玉急忙翻出自己携带的另一个荷包。当初出嫁前,吴妈硬是要把这包东西塞给自己,说是嫁到乔家后里面的东西可以保命,他当时也没有放在心上,谁知现下成了自己唯一可以依仗的。

        江怀玉从里面掏出一大把黄色符纸和一个莲花纹样的玉坠。他把符纸贴在屋里各处,连桌上乔君言的遗像上都贴了一张——不偏不倚贴在眉心正中的位置。喜床上更是贴的密不透风。

        这样总可以防到乔君言这色鬼了吧,就算不烧死他也能让他脱层皮,江怀玉擦几下额角浸出的汗水,想把玉佩也戴到脖颈上,走到桌角,放在上面的东西却不见踪影。

        江怀玉正准备蹲下身子去找。身后猝不及防响起一道温柔的嗓音,“阿玉是在找这个东西么?”

        他错愕地转身,乔君言正坐在遗像旁,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起莲花玉坠轻轻晃动。男人病态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笑容,纤长浓黑的羽睫轻轻颤动,睫毛下的桃花眼里波光流转,仿佛是把满腔的爱意都藏在眼底,男人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像是怕惊到面前的人。

        从前的乔家二少爷便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主子,对着人永远温声细语,礼数周全。他虽然从小养在外头,母亲还是不入流的戏子,七岁时才被老爷带回乔家的,可却天性聪慧,待人和善,入府不久便博得乔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欢喜,学识也是顶天的好,据说是在政界有一番作为的。就是相貌依他母亲,微微女气些,老太太不喜欢。

        奈何天妒英才,其人先天不足,不满二十五岁便因病去世。饶是如此,江家这个破落户的少爷嫁给他作未亡人也是绰绰有余。

        可江家少爷并不因为这些东西买账,他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后退,背一下子靠到床沿,手上的金镯子碰到床柱子哐当地响。江怀玉说话结结巴巴:“你,你不是说晚上才……”他余光瞥见一旁遗像上的符纸,又有了依仗,挺直腰大着胆子道,“房里都贴满了符纸,你这色鬼不想魂飞魄散就赶紧走。”

        “我不来,怎么知道阿玉背着夫君干什么坏事呢。至于你说这个么……”乔君言故作惊讶,轻轻揭开遗像上的符纸捏在手里,没几下,符纸便化为齑粉,散落在地上。江怀玉心一沉,手猛地攥紧。

        “想用这个东西对付乔家的鬼,可不行。”乔君言的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看来是夫君之前对阿玉的惩罚太轻了,阿玉才总是不把夫君的话放在心上。”遗像上的人脸露出了与男人如出一辙的笑容,恶鬼终于撕开人皮,显露出原本的可怕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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