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垂下,乔宗炎的副官林苹顶着一身新鲜的露水回军部,有年轻的新兵招呼他忙完去吃酒烤火,林苹都好脾气地一一招呼过去,脚步不停朝乔宗炎的院子走去。
酒过三旬后,林苹才姗姗来迟,默默坐在火堆旁喝酒。有好事者挪到他旁边,手搭在他肩膀上,挤眉弄眼道:“诶,你瞧见没,咱们老大今天可带回一个小男孩,长得挺漂亮,难不成是个兔儿爷?我跟着老大这么多年,可是从没见过他带人回军部,去的还是他自己的院子。啧,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啊。”
林苹端酒的手停滞片刻,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拨开,若无其事道:“你都不清楚的事,我怎么会知道,今日可是你跟着乔参领出去办事的。”
“我不是看你和老大走的最近嘛……你可没看见,老大今天回来的时候,那脸色奇怪的很,就跟自个儿的媳妇被抢了一样,可我寻思,老大也没有娶媳妇啊?”
林苹把酒送入口中,微苦的酒味在嘴里蔓延:“你再这样多嘴,明日的巡逻就不必去了,出门左转,东街王婆的生意正好缺人。”王婆是城东有名的媒婆,军部多少兵蛋子的婚事都是她撮合的。
“别别,林大副官,我可消受不起,这不是开玩笑嘛。”那人也不害怕,对着好脾气的林副官挑眉。
有人见气氛不对劲,赶紧过来打圆场:“秦业你这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别吐。我听说了,那人好像是参领在乔家的亲戚,听说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差点被卖去南街,所以乔参领才那么生气……来来,喝酒喝酒!别伤了兄弟伙们的和气。”
当然,江怀玉可不是乔宗炎的亲戚,是他货真价实的嫂子——昨夜他刚替死去的病秧子二哥拜过堂娶过门的男媳妇。
天知道他从乔家下人嘴里听到二奶奶这个称呼时,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乔宗炎松开捏住少年下巴的手,嘴角一抽,转身对着正巧赶来的下人责问道:“二奶奶今日回门,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跟着,你们这些人都是吃白饭的吗?”
下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乔家各处的大门都有人仔细看守的,可偏偏二奶奶今日两度溜出二院,乔家上下急得团团转。他也是被叫来向三爷求救的,不成想竟然在这里找到了二奶奶。可如今天色已晚,二奶奶就算现在赶回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下人讪笑道:“都是小的们办事不利,只是三爷你也知道公馆里的规矩,过了亥时,便是神仙来了也敲不开公馆的大门。小的随意应付一晚不打紧,只是还得劳烦您今夜给二奶奶暂且找个住处,明个儿我们一早便来接二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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