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偷跑出来的,”乔宗炎蹙眉,叫住下人,“那他回去后应当如何?”

        “回三爷,按乔家的规矩,乔家女眷……亲属,无故私自出府者,应先送去祠堂跪上七日,在列祖列宗面前抄写经书,再受30鞭刑,断食三日。二奶奶大抵也是如此……”

        规矩,又是规矩,句句不离这两个字,乔宗炎厌烦地捏了捏眉心,到底没把脾气撒在下人身上,厌弃地挥手,“滚吧。”

        乔宗炎打发走了下人,才有闲心管旁边一言不发的“二嫂”。

        少年已经挣脱了绳子,双手无助地抱住自己的腿,把脸靠在膝盖上,整个身子都蜷缩起来,小幅度地颤动着,像一只失去庇护的可怜小兽。他的巴掌小脸上已是满脸泪痕,头发也乱糟糟的,眼眶通红,脏兮兮的污渍混着碎发在脸上糊成一团,看来已经一个人哭了好一会儿。

        感受到男人的目光,江怀玉吸吸鼻子,踉跄几下站起来,破罐子破摔也要摔出气势,“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家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大不了你们直接送我下去陪乔君言。”

        更像一只没什么攻击性,张牙舞爪的小东西了,不过死到临头居然还惦记着乔君言,他们夫妻感情有这么好吗?乔宗炎心里有点微妙的不爽,屈指轻轻敲一下少年的脑袋,成功得到了小东西的怒目而视。

        “就算是杀只兔子也得明个儿杀,走吧,今夜先跟我回去。”乔宗炎嘴角弯了弯,半强制地捏住少年的后脖颈,江怀玉敢怒不敢言地继续瞪住他。

        乔宗炎在北平没有别的房子,只好带他回军部的住处,啧,真是麻烦。

        麻烦的还不止一点,给他安排好住处,娇气的兔子一会儿吵着要洗脸换衣,一会儿又闹着吃东西。乔宗炎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样好的脾气,居然没有当场把这个小东西踢出去。

        他叫人给江怀玉端来新鲜的餐食,无情地戳穿少年的小心思:“别以为你耍点小聪明就能把我支走,军部严防死守,你是插翅也难飞出去。”

        被戳中的少年身子一僵,咽下嘴里的食物,反驳道:“我哪里这样想,明日我便要赴死了,死前体体面面吃饭洗漱不是很正常的吗。况且江家都没了,我还能逃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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