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几年前不如祖父在世时兴盛,可开着的店铺到底有人进出。前面几家曾经稍微逊色江家的大的丝厂早已人去楼空,破败的大门直接朝外大敞开。少年朝里头虚虚一瞥,门厅院落杂草丛生,荒芜许久。

        江家……江怀玉心猛地抽疼,拉住缰绳的手一紧。少年狠狠咬下唇,不,不可能的,他那个爹才离开,江家的店铺也应该没关多久,兴许现在去还有救。

        少年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步子更是急切了些。可等走到路尽头时,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底。

        曾经盛极一时的行业龙头已然门庭冷落,刻有“江家丝坊”四个字的门匾摇摇欲坠,大部分落在空中。朱红的正大门积灰深重,红漆脱落了大半,门栓上已然落了一把厚重的锁,看上去已经闲置很长一段时间了。

        江怀玉呆呆的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所见。自打从国外回来后,他那个爹总是以这样那样的理由阻止他亲自来江家的工坊看,还骗他家里的基业都还在那里,只是缺了些流转的资金。他一时轻信才咬牙答应嫁给乔君言作寡妇未亡人。

        谁知江家真实情况竟然是败落至此,恐怕盛华宗早把江家的家业败得差不多,实在没有钱才叫他回国来。那个爹一早打好了将他卖给乔家后,便再不管他死活的主意。

        那些聘礼哪里是救江家命的钱,分明是他江怀玉的卖命钱!

        江怀玉狠狠咬牙,恨意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可滔天的怒火和恨意之后是长久的难过与自责。

        从前祖父哪回提起江家不是赞不绝口,他常常大言不惭说,自己平生最骄傲的一是白手起家把江家的丝坊生意做大;二是培养了母亲那样优秀能干的女儿。

        以往每逢祖父在酒席上喝高兴了,都会不厌其烦地把自己的成名史再夸耀一番。这时候母亲就会向他投来责备的眼光,把他手里的酒夺走,开玩笑般故作恼怒地呵斥:“父亲喝高了,小心把我们的玉宝熏着。”

        而被酒气熏得脸颊通红的祖父便会放声大笑,白胡子一抖一抖,胸膛都在欢快地震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