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接着就会乐颠颠地摇着大腿,凑到坐在他双膝上摇晃小江怀玉的面前,朝他的小脸蛋轻轻吹口酒气,“我看我们玉宝明明很喜欢,对吗,小鱼儿?嗯,骑祖父的大马开心吗。”
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鱼儿当然无法回答,在祖父身上开开心心地咧嘴笑。
过去的记忆如风一般散去,不成想他留学的短短几年,江家便败落成这样,他如何能面对祖父也母亲。
江怀玉抵住门无助地坐下,双手抱膝,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泣不成声,豆大的泪珠从眼尾一颗颗滚落到地上,砸成了一个小水泊。
乔宗炎一看见少年的泪珠心就乱了,手忙脚乱地把少年抱在怀里。一手抱住他的后脑勺,一手轻轻拍少年的后背,憋了半天才出声道:“小玉儿哭吧,哭出来心里好受些。闷在心里不好。”
乔宗炎笨拙地安慰,他不会说体己话,只把自己真实的内心想法告诉少年。哭吧,在他怀里可以尽情做一个孩子气的人,想哭就哭,想闹就闹。不必像乔家人一样永远要学会压抑情绪。
江怀玉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里,吸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连自己的家都保护不好。被自己的爹卖了都在给他数钱。”
“哪里有,我们小玉儿明明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倘若不是家里遭了大劫难,江家少爷何至于穷途末路,嫁给一个死人守活寡。
“小玉儿”,仿佛是很久没听到过的称呼“小鱼儿”,江怀玉再也忍不住,在男人的怀中放声大哭。丝毫不顾形象地把鼻涕眼泪通通糊在男人的衣服上,两只圆圆的杏眼红通通的,背还哭得一抽一抽的,像只无家可归的可怜兔子。
男人心疼地抱紧了小玉儿,心疼道:“以后万事有我在,你再不是一个人了。”
把情绪痛痛快快地宣泄出来,江怀玉吸吸鼻子,用手心揩过脸颊上的泪水,又用指尖擦掉眼尾的泪水,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江怀玉还没有死,一切都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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