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头没脑的话让人啼笑皆非。分明还是半大的孩子,脑子里却想着何时嫁人了。
青棣干笑一声,并不理会青棠,只当听了个玩笑,却是扭头向燕清安解释:“青棠定是不知从哪听来的碎话在这胡扯呢,姑娘别当真,夫人怕是还舍不得姑娘现在就嫁人呢。”
燕清安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觉是睡不了了,书也再看不进了,正巧马车堪堪停住,已是到了府邸大门口,她便不再计较无忌童言,掀了车帘就弯腰下了车。
定北将军府坐落于盛缁城西,占据城西一整条街,曾也是盛极一时得热闹。虽说同是府邸,将军府却并非是皇帝御赐,而是燕清安的父亲当初讨了太后亲许,自己命人建造的,故整个燕府,除却牌匾是天子御笔,其他一具同皇家是沾不上半点关系的。也正因如此,在父亲被流放边远之地之后,母亲仍够住在府中,倒也真不至于居无所定。
燕清安轻车熟路地绕过一列长廊,直径走向母亲温氏的院落。才踏入小院,就见温氏立于院内唯一的一棵白兰树下,摆弄低垂的花枝。
燕清安淡淡笑了,上前轻唤一声“母亲”,温氏应声转头,露出一张清秀却略带病气的面孔,柳叶细眉,黑眸乌发,算不得美艳,但自成一派温婉之气。
温氏轻咳一声,以袖掩唇,眉目间掩不住喜色:“总算回来了,我可等了许久。”
燕清安顺势扶住温氏手臂,就着力道让她坐在树下的石椅上,本想宽慰几句,不料耳边想起青棠在马车上的话,半真半假道:“母亲哪里是真的想着我回家,您打心底地盼望着我早早地嫁出去,不在你跟前惹你烦了才好。”
温氏闻言颇有不悦,但也明白燕清安不过是玩笑话,只紧锁的眉头轻斥:“长这么大了,还净说些疯话呢,定是青棠胡闹讲给你听的。再者,你将要及笈,定个亲事有何不好?”
燕清安立刻敛眉,一副乖巧模样,然嘴上说的话依然不那么让温氏顺心,她小声嘟囔着:“哪里有这么快了?明明还有两年我才十五呢。母亲既说青棠胡扯,那您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好让女儿明白明白啊。”
温氏轻笑,不复方才严肃正经,她慢慢向石桌的茶盏中斟半杯茶水,素手挽袖,茶壶微斜,壶口距盏口也有约一扇柄的距离,竟没一滴水溅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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