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陛下当时坐在殿中,沉默不语,良久才让太子起身回宫,并嘱咐他不要因思及亡母而过于忧虑,此事他定会给太子一个交代。

        第二日他便宣召九皇子萧应祁,而这九皇子的行为却叫人纳罕。

        陛下起先并未提及此事,只是关切他近日来的衣食住行可否习惯,他也是有问有答,礼数皆不曾出差错。陛下笑颜,便夸赞了几句。九皇子倒也谦逊,温和道:“楚先生生前最是重礼仪,祁不过是耳濡目染罢了。原先祁以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先生这般清正廉明,想必楚氏人皆以之为标榜,可如今祁明白,并非每个人都是君子。”

        而陛下也不恼,只是笑问:“我儿可是听说了什么?”

        九皇子依然不卑不亢:“世人皆囿于流言,君子也不例外,否则春秋伍子胥也不会被斩于刀刃之下,前秦白起也不会引剑自刎。陛下这般问,不正是因为宫中流言四起吗?可流言止于智者,陛下圣明,应当是能看清流言之后的真相的。”

        “之后,陛下便称,九皇子方回宫,不宜生事,此事不再追究,若有人再度提及,直接乱棍打死,再之后,便是大把的赏赐流入东宫,而九殿下也获得陛下珍藏多年的挂画真品,以示安抚。”宗练道。

        陛下暧昧不明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既然两位皇子都未受到责罚,那定然是第三人策划,可究竟是谁,陛下显然不愿再查,也无人知晓。

        那时的燕清安只知道自己躲过一劫,却不知,这才是第一难。

        往后多年,所历皆是命中的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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