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再三思虑,最终还是松了口,她抬袖擦擦挂在眼角未落的泪水:“奴没有偷盗,也没有想要故意害师姑娘。是奴家中母亲得了重病没钱医治,可奴只是一个烧水打杂的宫女,哪有那么多银子,所以奴见师姑娘病了,就悄悄把药袋里的苏叶拣出来偷偷去换了银子。”
燕清安听及此处,心中那块大石头才彻底放下了。原来还是自己想多了啊。
玉兰见燕清安神色松动,担心对方并不相信这套说辞,急急跪步上前:“奴知道姑娘不信,但奴真的没有想害师姑娘的心思。奴自知犯了大错,但求姑娘和管事千万不要将奴发配到浣衣局。浣衣局是干杂役活的,根本没有月银。奴并非贪财,只是母亲还病着……”言罢又是泣不成声。
母亲……
说实话,燕清安对她自己母亲的印象实在不算深刻。
她五岁就入宫,若母亲还是勋贵之妇倒也还罢,偏偏母亲身份尴尬,不能时常进宫来探望她,所以每个月只有那么几天时间能搬在母亲身边住下,委实不算亲近,只晓得她是个贤惠又温柔的女人。
然而记忆里,母亲的印象唯一鲜明起来的一次,正是五岁那年她被宫里的姑姑领出家门时,母亲不顾形象地抱着自己不肯撒手,却也不说话,只一味流泪。
因此,她现在看着玉兰,想起年幼无知的自己,心里到底有些唏嘘。
师胧卿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虽说初得知药有问题真是又气又怕,但此时此刻还真狠不下心来。她转过头,小声叫了一句“赵管事”道:“既然我没什么大碍,就从轻发落吧,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的为好。”
赵氏颔首:“既然师姑娘不计较,那便算了。但定天阁向来风气清明,犯了错就要罚。领三十个板子就罢了,今后小心当差吧……”
话还未道尽,徒然被一声如铃的清亮声音打断,赵氏诧异地看向燕清安,只见她笑意盈盈,全然不复先前审问人时的冷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