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那副憔悴的面容似乎已经改变,梳子不再是掉齿发霉的木头,她每日帮我打理头发,温情地抚摸我的长发,随后再用那把梳子打理她自己的头发。
爱。——我在这时开始怀疑血缘是否真的有如此神奇的功效。母亲的精神病似乎开始好转,她不再轻易发疯愤怒,而是更趋近冷静的姿态——杀人。
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手里其实流着太多条自己也无法知晓数目的人的性命。每当她杀掉一个人后都要用更大的力道来拥抱我,她以为我不知道她杀人,但精神的疾病让她忘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和那些尸体最终的去向。
母亲的爱在离开后突然迸发流出,她好像要把自己过去的一切痛苦悲伤绝望全部转化成爱灌注给我,令人感到一种虚假的恐惧。
有一次,我突然问起母亲,“你对也是这样爱着的吗?”
她的脸在一瞬间露出了迷茫的神色,随后逐渐由迷茫转为惶恐,双手握在我的肩膀上,“是谁?”
……她忘记了。
忘记了与我一同从她的子宫里被接生出的双胞胎,忘记了她在我出生后想要掐死我的同时手里也握着另一个婴儿的生命。她忘记了她的另一个孩子,我的孪生弟弟。
我的脑子里又闪过关于“她是否还记得支持我们生活的钱与这栋房子是怎么来得”,亦或者其他更多的细节……
“拉丝恰!”母亲抬高了音量,却并没有丝毫的质问语气,而是用她那细小的瞳仁望着我——哀求地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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