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郊脱力般直起身,双眼了无生趣,他终于得到了一个答案,一个他最不愿得到的答案。
崇应彪瞧不起殷郊眼里的痛苦,他在痛苦什么?长生不老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美事,他殷郊是注定要成为王的,天下共主这个位置一定会是他的,当他励精图治却不见成效难道不会焦急时间太快,寿命太短,人力有尽时的无奈吗?当荣华富贵都抵挡不住仿佛流沙逝于掌心的衰老时他不会害怕吗?死亡是人会本能害怕的,殷郊他凭什么一副看透世间的模样来教育他!?
把殷郊赶出自己的帐篷,崇应彪不去看他那双眼睛,生怕自己从那双眼睛里看出对他观念一丝否定的答案。
殷郊失魂落魄的离开,还撞上了身穿盔甲回来休息的姜文焕。看见来人,殷郊匆匆问了句"文焕……"然后没说什么就走了,姜文焕看见他是从他的帐子里出来的,值守时就在牵挂同帐人的心在这一刻变了味,最近有太多人出入他的帐子,像进了自家门一样不打招呼,没有礼貌。
于是本来雀跃的心情也阴沉下来,刚刚掀开帘子就被一个碗砸在脚边"滚出去!"
崇应彪性子骄纵,一生气就喊打喊杀,小到水壶碗盏,大到床铺木柜都是他撒气的可怜虫,往日姜文焕还能劝上几句,可现在他根本不想管那些被砸碎的东西,他正忙着控制自己的暴虐欲,别让自己伤了他:
"你看看我是谁。"
听见声音崇应彪才发现自己骂错了人,他以为是殷郊折返回来,一下子发错了火,崇应彪尴尬的不行,瘪瘪嘴干巴巴的道歉"对不起啊……"
姜文焕摇摇头,表情看不出喜怒,不得不承认,崇应彪有时候是有点怕他的,其他人的心情,不如说是欲望,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只有姜文焕,任何时候都是笑吟吟的,好像天塌下来他也不怕似的,崇应彪对这种人最没办法,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也不知道他真正喜欢什么,哪怕是示好都找不到门路,好像他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喜欢。
可崇应彪知道,不是的,姜文焕不是这样的,他有自己的喜恶,而且那道分界线无比坚实,没人能轻易逾越。
果然,姜文焕慢慢逼近,眉毛下撇,悲悯的像个母亲"不对,阿应,你叫错了,你应该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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