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在问诊室外的病人,无一不被这悲伤肃穆的气氛所感染。更令人绝望的是,距离门诊结束只剩一个多钟头的时间。

        我看了看手里的号,又看了看那块荧光屏上至今未变的数字。

        居然还有七十六个傻逼排在了我的面前。

        作为一个人类,再怎么马虎偷懒,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六十分钟内解决掉七十六个重症痔疮患者的。

        我开始隐隐羡慕起被抬走那哥们。

        估计这时他已经躺在急症室的床上,舒舒服服地打上了麻药,只等推进手术室,手起刀落,把那痔疮剜得一干二净。

        我死死盯着他遗留在地板上的那坨可疑血迹。那刺目的红色和中午吃的那块猪血旺如出一折。

        刹那间,我顿悟了。

        怎么说呢?那感觉就像突然被人撬开了头盖骨。在一阵钻心的疼痛过后,我站在医院的走廊上,仰天长啸,“啊!!!!!!”

        那种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般的通透感,正由内而外,源源不断地从我身体内部喷涌而出。

        马勒戈壁的。为什么我早没想到呢?

        集万千瞩目于一身的我,用尽了一个脱肛患者的羞耻之心,惊呼道:“草草草!!老子这肠子都掉裤裆上了!!!谁给我拖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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