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鹄明确自己不站队,那么难道是他下午提到的雷家?

        景川一边偷听着屋子里的“邱先生”及那个粗哑嗓子游说黑鹄把自己交出去,一边在思索这些人的关系。

        黑鹄出乎景川意料之外的强硬,无论那两人威逼还是利诱,他就是不肯松口同意。

        景川心里不由升起疑云。

        他现在就是个逃奴,给不了他任何利益。也确实像他们所说,在外面残了死了,也没有人庇佑。黑鹄帮他出逃这事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如果把他交给那两个人,对他的立场没什么影响。

        他没有理由维护景川。

        这幢楼已经有点年头了,景川正想着黑鹄不同意那两人要求的原因,窗檐板下面忽然有一小块表层的泥灰脱落,悉悉索索掉下去。

        声音不大,只有粗哑嗓子注意到了,立刻喝了声:“外面有人?”

        一阵脚步声过来,窗子一下子被打开了,三个人影在窗前往外面上下左右看了一圈,才重新关上窗。

        离窗子有一定距离的窗檐板侧面,黑暗里四根手指攀着板面。往下是一条胳膊,袖子滑到肘部,小臂肌肉由于极度用力而隆起,铁块似的邦硬。再往下是用单臂悬吊在空中的景川的脸,额角青筋暴突,脖子都因为全身绷紧而粗了一圈似的。

        他稳稳地,安静地挂在那里,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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