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自己测了体温,在发低烧。李忘生累得不想动,想着洗个澡睡一觉就好了的事,连打开手机叫个外卖的力气都没有,更懒得再出门去买药。热水确实让他心情和身体都缓和一些,李忘生把空调开到24度,被子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将自己裹进茧里。

        这让他稍微有了些安全感。

        他累得没有精力再去从过去浓烈的爱恨中理清思绪,意识已经在舒适的环境中飘忽,然后隐隐约约后知后觉想起,会怀孕的。

        他没有洗掉谢云流标记,让他的alpha没戴套射进了生殖腔,只要omega身体健康,怀孕几乎是百分百的事。

        管他呢,怀就怀吧。

        李忘生难得有这样不理智的时候。

        他沉沉坠入梦乡,梦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蹒跚学步,咯咯笑着扑到自己怀里抱着自己的腿叫爸爸。又梦到谢云流对他和他的孩子凶神恶煞地辱骂,李忘生,你恶不恶心。

        李忘生被他声色俱厉的骂声惊醒,好像整个人才从自我保护式的麻木中苏醒过来。

        天还没亮,窗外夜色沉沉。昨夜的这个时候,他还躺在谢云流怀中。

        然后李忘生开始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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