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苏汨擎擒住了我,我便将计就计,随着来到苏州,而他们将我囚在苏府里。这半年来,我多次逃离房间、视察地形,打算找个时机下手,但都未能成功。好不容易,我终於等到了机会,苏凡参加庆祝晚宴,戒备松懈。当时我一心以为可以为你娘报仇了,却没料到我的计画还是不够周延,最终失败了。」父亲眉头紧蹙着,像是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您要替娘报仇?娘不是难产走的吗?」我还未听完,已经满腹疑问,怎麽都听不明白。
「当年,你娘怀着孕时,恰好在生产的前夕,苏州贸然进犯。你娘与苏凡自0好,她提议出城独自与苏凡相谈。我当时不同意,你娘便以X命要胁,我後来只好准了。於是,她挺着一个大肚子出城,与苏凡相见。」
父亲闭上了眼,深深吐出一口气,说道:「可是,没想到接回你娘时,她竟已经断气,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医生都说,你娘是因紧急临盆、失血过多而亡,但是,我不相信,好好的一个人出城,怎麽会、怎麽会??」
记忆太过模糊了,我只知道,母亲在我五岁那年过世。某一天,府内所有人突然匆匆忙忙动身起来,往母亲的房间里东奔西跑。最後却突然传出,母亲难产过世,甚至肚子里的小孩也未能保住。
「当时,我气愤不过,冲动之下便出兵要迎战苏军,却未料到苏凡他撤兵返回,我只当他是心虚了。」父亲缓缓讲道:「这麽多年来,我都以为是苏凡对你娘做了什麽、害了你娘,所以我恨他,想着有一日终会亲手杀了他。」
「我娘真是苏凡害的?」我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一切太过突然,牵扯的是我的至亲,我却从未听闻。
「不??不是的,在我刺杀失败後,苏凡并未将我关押,反而遣人带上当年的军医,说你娘是胎位不正,难产而Si。原先,就算苏凡怎麽辩解、带多少人来说,我也是不信的??」他的眼光深沈如海,堆叠的情绪厚重而难以撼动。「但是,他拿出了一封信。那字迹不会错的,是你娘她亲自写下的遗书,上面简单的写着原委。她与苏凡相谈後,突然腹中剧痛,紧急苏州军营里生产,却难产过世。苏凡当时想保存你娘的最後遗物,未将信给我,便断然撤兵,而是自己收着??」
「所以到头来,是我错怪了这一切??」父亲沈重的一字一句说着,眼底却出奇空洞。
我强忍着眼中溢出的泪水,想着这些年父亲强忍着满腔仇恨,无人倾听,却霎那化为空无,没地方寄托庞大的情感,那麽他该有多麽的痛心与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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