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中年人欲言又止。
“人魔殊途,所谓的照顾不过是手段罢了,我岂会不知。”凌楚南冷笑一声:“他们惧我身上的血脉,偏由做出慈容善目的样子,看得我恶心。”
“人贯来如此,”男人附和道:“主子既知道他们真面目,难道心中没有丝毫的考量吗?”
考量自然是有,凌楚南暗道,只是时机尚未成熟,惠贤此人深不可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断不可轻举妄动。
九天三十三宫本就对他防备颇深,若不多加小心,定然打草惊蛇。
“我会从惠贤手里取回我的东西。”
男子似是被戳中心事般,竭力压制满腔怒气:“只是取回东西么,修真者将魔族赶尽杀绝,难道主子就这样放过。”
见凌楚南不语,男子继道:“主子身上流着魔尊的血,若以人魂滋补,修炼必定事半功倍。若主子不好下手,在下愿为主子效劳。待主子大功炼成,区区九天三十三宫算得了什么,整个天下都是主子的。”
男子慷慨激昂,凌楚南不为所动,只冷声道:“普天下之人无一不自私自利,我要这天下做什么。我只是厌倦受制于人的日子,从前是,现在也是。耽误之急是拿回灵石,我才能从九天三十三宫逃出去,难道我给惠贤演一辈子的徒弟么?”
他没想过杀人,更没想过如他父亲那般生食人魂。只是他从出生起未曾享过自由的滋味,生父施予他的唯有暴戾的虐待,而惠贤......想到这个名字,凌楚南的神情暗淡须臾,他宁愿惠贤待他不好。
诚然,二人的初遇是凌楚南勉强而得的“巧合”。彼时惠贤闭关养伤,他在九天三十三宫内饱受欺凌,他深知若再耽搁下去,于修为毫无益处。他偶然听闻璟瑄水榭的惠贤长老秉性正直,是难得的心善之人。凌楚南心生一计,决定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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