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赌对了。

        他刻意在惠贤面前被同门折辱,惠贤果然没有熟视无睹。

        惠贤将凌楚南护在身后,并宣称收他为内门。

        凌楚南想,如果不是惠贤片刻的迟疑叫他瞧出端倪,或许他会愿意真心做一名好学生。平心而论,惠贤待他不薄,他自幼便是孤身一人,从来不知被人拥入怀中是何滋味。惠贤身上有极淡的香味,每每他握住凌楚南的手,认真地在宣纸上落下笔画,凌楚南都能闻到。恍然间,凌楚南竟对惠贤产生莫名的熟悉感,好像他们的关系本该更加亲密。

        这份隐秘的熟悉如同戳不破的窗纸,令凌楚南备受折磨。

        他只能用惠贤的真正目的来麻痹自己,醒醒吧凌楚南,你身上流着恶魔的血,别人防你都来不及,惠贤怎会对你有半分真心?

        你生来就是天煞孤星,合该与世人为敌。人世间纵然有温情,却不是予你。

        凌楚南简要交待一番,离开了奇珍阁。他如往常一样给师姐们带了些市集上的小玩意,再去药房给自己的病秧子老师抓几服药。在魔界以外的地方,他还得扮演那个尊师重道的好徒弟才行。

        他两手拎着东西回到璟瑄水榭,却见到了不一样的景象,他的师姐们活泼好动,鲜少有肯老老实实跟在老师身边的时候。惠贤又是一贯放养学生的人,常有人道惠贤这几个女徒弟还不如男徒弟来得稳重。今日竟大不相同,三个师姐将惠贤团团围住,一脸期待地等着什么。

        凌楚南把东西放好,只听其中一个师姐道:“老师——说嘛——”

        惠贤的声音总是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却不减温柔,他无奈道:“不是我不说,只是......实在没什么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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