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戚在野住进兰先生安排好的卧房,开一盏床头灯,一直等到很晚。他昏昏欲睡,手上乐谱险些滑落,好在有人给他托了一把。
“霍仲希。”戚在野喊了个名字,眼睛就闭上了。
“这是你的睡前读物?”霍仲希翻阅堆在枕边的书籍,好笑问道。竟是几本乐谱。
戚在野困到只能无意识应声,乐谱是他从书房拿的,因为内页空白处有兰先生手写的外文短句,一时来了兴致,下个翻译软件逐字逐句。
霍仲希翻书的声音吵到他了,微微睁开眼说:“我没看完,不要翻乱。”
“看得懂吗?”
戚在野皱起眉头,翻个身假寐。
“阿景谱曲的时候,习惯在旁边注写一段十四行诗。”
身后说话声音越来越近,直至耳边,戚在野感觉不妙,等到床铺一侧凹陷下去时,他一下惊醒,“你也睡这?”
“以前不都如此。”
以前他们三个是有一起睡过,往往是戚在野睡中间,这对夫妻睡两边,但从没有过丢开兰先生,他们两个单独睡一起的先例。
霍仲希身后靠两个软枕,翻开乐谱说:“我念给你听。”他似乎察觉不到戚在野的别扭,素净的手指点在纸面上,一词一句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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