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来的又是沉默。他听见窗外鸟雀啁啾,婉转清脆,好像在告诫他们早晨不应沉寂。李昱循将头埋入双手中,以此支撑自己无声的悲鸣。蓝术一言不发,他将李昱循揽入怀中,直到连窗外的鸟儿也哭累了,阳光已经洒满宇内。
李昱循仍然不给蓝术好脸色,甚至经常走神,发着呆盯着墙壁就是一下午。这时蓝术要提醒他认清现实的话,就会从嘴边又溜回去,直觉告诉他不要再在伤口上撒盐更好,他们的关系已经紧张得很,不需要再施加压力了。
李昱循会尽量控制住自己,不要太在意蓝术的存在,尽管这座别墅的常住人口就只有他们二人。不注意另一个人稍微有些难度,尤其某人还故意在自己眼前晃。
李昱循难得有穿好衣服安稳坐着看书的机会,这是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代价是忍受蓝术在一旁烦他。
他根本看不下去,书里排列的每个字都认识,但是就是没有办法专注思考,群蚁排衙的印刷字符都挤成一团——
“从纯洁的恋情的额上取下娇艳的蔷薇,替它盖上一个烙印。使婚姻的誓约变得像赌徒的誓言一样虚伪……
当无法阻遏的情欲大举进攻的时候,用不着喊什么羞耻了,因为霜雪都会自动燃烧,理智都会做情欲的奴隶呢……
不要瞧着我,免得你那种可怜的神情妨碍我冷酷的决心,也许我会因此而失去勇气,让挥泪代替了流血。”
李昱循放下书,揉了揉眉心,抬头却发现蓝术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李昱循不知所措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竟然能与蓝术平心静气地坐在一起,还被那张脸蛊惑。
也许他就像书里所说的那样,该遭受一顿痛骂,并且看清身边蛰伏着的毒蛇,它正吐着信子等待着猎物放下警惕。
“累了吗?”蓝术从他手里拿过书,“我念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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