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后来打听到,这孩子是楼里之前一位姑娘生的,姑娘给他取了个小名唤作“芳官”。这位姑娘遇到了一位彬彬有礼,与她志趣相投的嫖客,头脑发热下以为自己终寻得良人,与那书生气的嫖客私定终生。花前月下完了,那男子没钱赎她,便许诺了个虚无飘渺的“日后功成名就”的承诺。那姑娘顶着老鸨的怒火硬是生下了这个自己与爱人的孩子,可惜两年时间没有等来爱人的风光归来,姑娘就先受不住皮肉生意给她带来的精神折磨,崩溃下一段白绸巾了断了自己的生命。而芳官,鸨母见那男孩生得机灵,就留在了身楼里,当作奴仆使唤。

        楚轩算是发现了,芳官虽然年纪尚小,但见惯了楼里的龌龊,活练出一副铁石心肠,并深知给一棍棒给一甜枣的道理;灌完了药,倒是笑眯眯地端了盘蜜饯来哄他。楚轩味觉极其迟钝,不喜欢喝药也只是厌恶那黏在喉头里的腥苦味儿,但同样也不喜欢渍透糖浆了的果干停留在舌尖的甜腻味儿,见男孩眼镜亮晶晶地望着他,还是恹恹地拣了一颗,含在了嘴里。

        芳官敏锐察觉到楚轩对蜜饯并不如楼里那些姐妹那般喜爱,自那日之后,每待他喝完药,把蜜饯果干换成了清水。

        芳官的手指纤长,上面附着做粗活生出的厚茧,刮过楚轩身体内一层层红肉褶皱时,引起了身体主人一阵阵颤栗。他绷紧了小腿肌肉,圆润如玉洁白脚趾蜷缩了起来。身体被药物滋养的愈发敏感,这点接触都让他能沉迷于情欲之中,楚轩扯住了芳官动作的手,低低喘着,祈求一刻时间高潮的平息。芳官也依他,向来都顺着他身体感官的节奏作弄,只要不忤逆他的安排,芳官绝对是整个妓馆里最好说话的调教者。

        在芳官拿出那些假阳具时,楚轩摊在床上,面上还有没消去的艳色,却满脸兴致全无地抱怨道:“都是些假物,总归没有真人来的刺激。”

        芳官笑笑。

        自从被下罪后被安排到这个妓院,楚轩除了和令晏身体上的交集外,几乎和往日那些京城“旧友”彻底断绝了联系。刚开始时日日心慌,生怕那些无聊的权贵子弟都赶过来痛打落水狗,楚轩猜,大概是因为令晏的有心阻拦,这才让他也算好好过了段安心日子。

        在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刻薄声音时,楚轩甚至觉得有一丝不真实。

        “砰”的一声,门被粗辱地踢开了,浑身肥肉的林御史家的三公子连带着王家的跛子大公子撞入楚轩眼帘。这两人他都有印象,当年他没少羞辱林公子像头肥猪,还不顾场合地讥讽过王大这个跛子还敢肖想陈尚书家貌美如花的小姐。

        这两人脸上的高高在上的快感都快溢出来了,眼神恶毒地盯着茶案前的楚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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