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百越离京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向来只接待关系客的南街秦楼春意苑意外招待了一批特殊“贵客”。
“三王子,这杯敬咱们陛下同百越过之间牢不可破的情谊!”陪衬的太监杨奉谀笑双手举杯。
主座上那位是个中年壮汉,肌肉发达,留着一下巴浓密的大胡子,浑身一股难闻的酒臭味。
嵌白玉的金盖托碗早就不知何时被挥到了桌子边上。不同于北晋皇室言行举止里自带贵气,百越来的人只一味地野蛮。
男人大约听见了杨奉在说什么,半晌昏昏然动了动头,几个汉字里叽哩咕噜地夹杂着大量蛮语,已然喝得醉醉醺醺快要不省人事了。
此人正是代表百越觐见皇帝的贺兰部三王子——塔拉。
那个父亲曾与穆铭有过杀父之仇的人,所属国曾侵占北晋大片领土。本以为以后会是世代持续下去的仇,却不料风水轮流转,现如今成了皇帝的座上宾。
外屋众声喧哗鼎沸,觥筹琼筵,缓歌声与云裳的舞影在屋内通明的灯火下,从殿里一直绵延至厅外。
堂内酒肉味正浓,嘈杂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贴着墙根溜进来,趁人不备推门入内,笑嘻嘻俯首至杨奉耳边低语了两句。
“知道了。”杨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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