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大夫,云衣这才在桌边儿坐下长舒了一口气,好在只是昏迷过去而已,若是当真因为肃羽而让咏稚出了什么事儿,等默槿回来他们可谁都没法交代。
听大夫的意思恐怕今天是醒不来,外面天色也暗了下来,索性云衣也不久留,只给他又盖了一遍被子后便离开了他的住处。
还未行至自己那间小屋的门口,便听到了空气中回荡的袅袅琴音。
果不其然,不仅房门打开,里面的矮桌边儿还坐了个正在抚琴的人影,即便没有烛火也能猜到,偌大的月华府内能够如此来去自如又拥有此般琴音的人,也只有那一位了。
“你今日实在太冲动了。”
云衣进来的同时将门在背后掩住,先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后,放在肃羽对面儿的蒲团上盘腿坐了下来,“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怎么给姑娘交代,若是她老人家发了火儿,你我都担待不起。”
肃羽指尖下琴音不停滞,眸光倒是在云衣身上流转了好几遍。
“你倒真当她是你主子了?”
不等对方回答,原本轻柔闲适的琴音突然涌起一股杀气,接连十数个抹、挑之后,屋内的气氛如同凝固了一般,两位四目相对竟都是满满的煞气。
就这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倒是肃羽先收回了目光,指下再次淌出的又是轻柔的乐声。
“你不必如此紧张,我们都是一样的,她先前能救你,如今便也能为了那个小崽子而杀了你。”相比于从小便照顾咏稚的云衣,肃羽对这偌大的月华府乃至整个天界都没有什么好感,不过是一方神仙却能够掌握凡间的人、妖两道,凭什么?
所以在墨白第一次询问谁愿意去往天界,去往默槿身边儿的时候他便义无反顾地站了起来,虽然他从未见过默槿,也不知到底妖物与天界的怨恨因何而起,可对肃羽而言,那种狠毒了的情绪简直如同他有意识起便一直堵塞在他心口处的似的。
不仅仅是咏稚对他,他对咏稚,也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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