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我已经不是今州的将军了。”

        “……哥舒,临,我……”

        “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下文来。忌炎觉得自己好像有很多心事想要告诉哥舒临,可是话到嘴边却不成句子,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说“监牢中的那几天我并非有意要折磨你”,还是说“你可以安心养伤外面一切交给我”?怎么听怎么奇怪。

        忌炎在床前支吾了半天,最后道:“我帮您看看腿上的伤吧。”

        哥舒临的左腿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是上次战场上被残像的爪刃抓出来的,从小腿肚一直到脚腕,差点把跟腱完全划断。好在上次在监牢内忌炎提前处理了一番,刑讯时又特意避开左腿,再加上数月的精心调养,现在周围已经是长出了血肉,伤口也结痂了。

        忌炎左看右看,眼见那伤口已经是大好了,更觉得尴尬。

        他半跪着,哥舒临的腿被他放在膝上,黑色军靴上方的皮肤是常年长裤收束下不见阳光的苍白,小腿肌肉结实、线条流畅,即使在养伤期间也没有瘦弱分毫。腿上大大小小的伤疤纵横交错,摸起来有些凹凸不平,衬得没有疤痕的皮肤更加细腻,触手温凉。忌炎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不自觉地摸了一遍又一遍。

        “怎么?忌将军是要数数我这腿上有多少疤?”哥舒临开口便是嘲讽,“我竟然不知道你有如此雅兴。”

        忌炎被哥舒临说得红了耳廓,忙把人腿放下就要站起身来,对面的人却忽然制住了他。

        哥舒临坐在床沿,把靴子踩在忌炎肩侧,微微皱眉看着他,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你从军七年,在我手下也待了七年。我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你教成这样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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