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有坏处。”世子握起王爷的手,“……老七不想把担子留在你的肩膀上,他正是一门心思要充好汉的年纪,又恰好有那样的本领。否则老五这么心高气傲的人,怎会愿意当新朝的十九王爷第二?”

        “……你是这么看的?”

        “不对?”

        “……只是问问。老五的事,我不如你了解……”

        世子眸子一黯:“还是这模样,关心所有鸡毛蒜皮的破事,除了自己。”

        王爷苦笑:“我有什么好关心?你们都知道轻重缓急,我左右死不了了。先帝就那样走个干净,因为必须演得悲哀,显得真悲哀反倒成了怪事。大约先帝对我的恩情是太过了些,教我永不能忘了他也是个凡人。”

        他终于疲极累极,又一次管不住骨子里的刻薄,转过头去,眼泪流在枕头上。世子看了心针扎似地难受。

        不过身子稍好些,王爷就又去灵前跪着。这一回他有了最大的任性,再也不盘算身后各人心思几何。

        他已将折磨人心的义务甩给了下一代,从新任的内大臣、王大臣到皇上都跃跃欲试,盼着各凭本事地位,一露潜藏已久的刀锋。

        先帝停灵期满,要移驾殡宫了。正式的册礼虽还要待明年,圣意却已然下发:皇后做了太后,所有皇子除却圈禁中的都封了王爷,连八、九两位皇子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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