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了年,五皇子偶感风寒,小病一场,原是无碍的。

        七皇子来看他,五皇子靠在床上,冷笑道:

        “七爷上回说了一堆大话,还讲要替老天爷还欠我的,如今终于又想起我了。可惜我现在不中用,不能将风寒过给七爷,七爷想用我的身子,还是过些日子再来吧。”

        七皇子也不恼,回答:

        “先前皇上看得紧,我不能来,如今五哥自由了,与往日不同。至于用五哥身子云云,就算我是那种只图自己痛快的人,我也没有那种要天天寻痛快的身子。”

        他说的自然是实话。一个少年,人欲不旺,才是正常的,旺了反而损耗他自己的生长。五皇子却想他迟早变成和他大哥一个样的,因此并不答话,只是“哼”一声,转过头去。

        待到春暖花开,五皇子去户部管差。六部换了几个新面孔,巴结他的人又多了起来。兵部过来要钱的时候,他也问一问西南战事的情况。如若不然,大笔的银子经他的手批过去,如何担待得起?

        听那意思,江延镇的暴毙并未对南边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还打了一些零星的胜仗。五皇子想起江延镇的面孔和尸首,又是一阵反胃。

        反胃或许不全是江延镇的缘故。

        这日回府的路上,五皇子忽然感到胃中翻江倒海。他苍白着面孔下轿,跑到僻静处,把侍卫赶去一旁,便是一阵停都停不下来的呕吐,还要压着声音,不能给那些侍卫听出端倪。

        七皇子也要去六部,在大马路上看见五皇子一动不动的仪仗,很是不解。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五哥。从怀中取出一条素色手帕子,拭去皇子唇边的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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