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阴风窜进屋子,王爷果然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世子起身脱下披风,给王爷罩上。王爷摆摆手让他接着吃东西。
确认四下无人,世子斟酌地开口,言辞恳切:
“……小时候,父亲劝过我不要把心思栓在这里。我尽力做了,和老五闹出许多痛心的事来,想来都是强求的罪过。我的性子就是这般,认准了便扳不过来的。在那西南蛮夷之地生生死死过几遭,许多虚妄的不顾忌了……是真的。”
王爷不言不语,既不骂他,也不反驳。一个成年的人若是认准了事,纵是骂也骂不回来。
王爷起身,要回屋去,喉头一阵发痒而咳了起来。世子大步流星地跟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将王爷拽回到自己的怀中。
药膏的气味扑进王爷的鼻腔。王爷背对他站着,再咳不出来了。
“……老爷子不中用了,父亲别再委屈自己。”世子阴冷冷地说,“我此去暗中笼络了不少人心,京城南北两个大营也有我的人。真到了那个时候,父亲想要什么,我一道命令就能拿下!”
他虽年轻气盛,那份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气势,却着实触动了王爷的回忆。当年六王爷受着先帝的冷遇,蛰伏多年,出来时仍然睥睨山川,将外人当作蝼蚁。世子如今的重量就像他的爹爹那般。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王爷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只要你们几个平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说过,我自个是最不重要的。”
“……我就是要改了父亲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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