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吩咐把那条鲈鱼摆在世子的跟前,只留了湘环伺候。中间火锅煮得滚沸,热腾腾地冒着白气:
“……今年因为西南战事花了太多银子,老爷子的六十一寿辰没有铺张,后来又碰到皇孙夭折,没有心绪。约莫着过年有一场大办,去去晦气,少不了老三和你的事。老爷子这一年有些兆头我瞧着不好,但愿是我多想了,你务必谨慎些,到老三那儿主动服个软,别让自己麻烦了。”
“我记着呢。”世子回答,“老三是个蠢人,不必理会。老五日后怕是不愿意多见我了,这是我的错,好在他信任老七。听老七说上回老爷子提立储君只是放个空炮,如今到了这关头,的确……难说。”
王爷沉吟不语。等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
“……让我瞧瞧你的伤。”
世子脱了袍子,露出渐渐合口的伤疤来。湘环见了不忍:
“……将军的伤长得怎么这样慢?能不能告几天假,在府里歇着?”
“没事。”世子斟酌地说,“我觉着还好,日后早点儿回来就是了。”
“你还说我没有一句实话。”王爷旧账重提,亲自到书房取了一瓶外国药膏,“……这是常世英那儿的新鲜物事,我提起你的伤拖得久,他就给送来了。换这个吧。”
湘环帮世子换了药就下去了。世子一个人举着筷子,沉默半晌,端详着父亲。
父亲样子没变,只是眉间不易察觉的冷郁像山崖那般雾沼沼、空落落的,比一年前更加沉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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