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贵人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互相挖苦起来硬是一点面子也不留,正是感情好的表示。太上皇笑而不语,末了问道:“孩子取了名字么?”
王爷回答:“尚未,只有个小名叫安寿,胡乱叫的,原本该等造册取名,现在觉着该让十九叔取。皇上也问这一辈该定什么字,宫里拟了几个,都请十九叔定了吧。”
太上皇那一辈是“朝”字,皇上和王爷们是“翊”字,太上皇沉吟一会儿,拿过候选的字看了看,道:“‘源’很好,有源远流长、永续之意;我盼着这孩子能够长命,他受老天的庇护生下来,就叫‘源佑’可行?”
五王爷听了心里很受用,又坐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和孩儿告别。太上皇教大将军送他回宫。
等大将军回来,太上皇还在仔细端详源佑,一旁湘环正在安排几个乳母和伺候的下人:
“——这孩子今儿个起就是大将军的公子,他实际的身份在这宫里是顶贵重的,你们要拿他当正儿八经的皇子伺候,把嘴缝严实,若走漏一点儿消息别怪我不留情面。”
下人们只当大将军和哪个宫妃弄了个私生子回来,这种宫闱秘事很多,都没有怀疑。谁想到源佑的出身还在那之上?
太上皇望着源佑,见他瘦弱苍白,文文静静,不哭不闹,两颗瞳孔显得异常深,里面仿佛藏着深不见底的哀怜,表面却是孩童气态,显得比哥哥天真得多,心里就替他发苦。思忖从前母亲看自己是否也是这份感受,或有多少是对命运的感叹?
大将军在前头笑道:“光凭看的真不像我的孩子。”
“说是我的孙儿总没有人不信。”太上皇轻拍着小床里的婴孩,将他哄睡,“……藏在这里又给他排进宗室,这做法是冒险了。若要图安全,去了身份放在民间好些,但那样他必定活不成。我看这孩子懂事,长大后应能体谅他父亲和我的用心,做个沉静人。”
“眼前有个小病秧子,那边还有个没出生的麻烦种给你关着,这宫里日后清净不了了。我是不妨的,只怕你到时候拉我出来挡心烦。”
天色擦黑,湘环带着源佑下去,太上皇和大将军也回了花园。自从那回,大凡天气不难过,二人就在花园里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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