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家仆的话,其实也是大家的心思。

        人心里面都有杆秤,谁好谁坏,相处了这么久,心中都有数了。可有时候,世事就是这样,半点不由人。

        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书房出来的郑月娥,居然把他们的话都听在了耳中!

        脸色煞白的郑月娥,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房间。郑时弼见了郑月娥魂不守舍的模样,也知道出事了:“怎么了,闺女?”

        “爹爹,我……我们走罢……还是去杭州罢……”郑月娥眼睛通红地说道。

        郑时弼一叹:“你是听闻那些人在乱嚼舌头了,对吧?我说啊,闺女,早就劝你了,不要陷得太深。那小官人是人好,本事也大,天底下能有多少女的不喜欢?要是爹爹还有以前那家财,还能腆着脸给你求一段姻缘。可如今……话就说到这了,真个走啊?”

        郑月娥突然为难了起来。

        郑时弼老了,腿脚又不方便,千里迢迢到杭州去,也不知道那亲戚还认不认人。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若是以前,郑家还有家财,那还两说。可穷亲戚去投靠,大抵上都不会有好脸色看的。

        一时间,郑月娥踌躇了起来。

        “闺女啊,小官人此刻似乎很相信你,你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些不厚道?”郑时弼迟疑了一下,才说出口:“你还说帮他扛起‘京华报社’哩,你舍得就这般走了?”

        郑月娥幽幽一叹:“可……被人诽议,终归是对小官人名声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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