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珠打定了主意,又得了县令正儿八经的聘书,心里便计较起来。
上次她从裴家离开,县令托冬青给了她五十两银子,后来她落在了来福客栈里。县令抓了李昭后,她让冬青将银子取出来还了秦嬷嬷,只留了在客栈做厨娘的几钱工钱。
加上身边的散碎银子,她统共攒了一两多银子,小禾走时几乎全部给了她,现下只剩了几个碎铜板儿了。
如今,她手里有县令预支的四两工钱,因在裴家不必动她自己的钱,省着点儿花,只买些必需品,一年能攒三两五钱。也就是说,到了明年这个时候,她就能有本钱了。
三两五钱,虽说买不了宅子、铺面,在东市租个小摊位,再刨去她的生活费、材料费,等等,便是生意一开始不好做,亏三个月,也是亏得起的。
晓珠越想越兴奋,趁着买菜的时候,拎着篮子去东市小吃街逛了一圈,仔细瞧了瞧。
家家都是一爿小铺面,窄窄小小,最多只能容下两个人。——可好生意不怕铺面小呀,到处都吆喝得十分热闹。
有卖荔枝膏、滴酥、蜜煎梅子等果子点心的;有卖鹅梨浆、沉香水、紫苏饮[1]等饮子的;可卖得最好的,还是椒盐油花生、卤肘子、麻辣冷吃兔等下酒菜。
晓珠看来看去,瞧出了端倪——东市竟没有卖香糯鸡爪的。
以前在沈府的时候,主子们只吃鸡肉、喝鸡汤,爪子这等东西没人吃[2],晓珠她们一通捯饬,给捯饬出了香糯鸡爪。
主子们不吃,婢子家仆们可爱吃了,鸡爪一出锅,你一只我一只地就抢光了。就连成日仰着头、用鼻孔看人的孙管家,待晓珠她们做糯鸡爪的时候,也会早早来厨房定上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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