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逗她:“那你是打算嫁他爹爹不成?”

        阿橙气得去拗小和尚的手,却又有些害臊:“昨日里我偷偷看到他了,他……他也还不错,我先不退,等着他要是不做将军,我再让我娘去退婚……啊!鼻子被你刮得不挺了以后我扮武生都不俊了!”

        小和尚把刮她鼻子的手拿开,却顺势在她脸上戳了下,笑嘻嘻道:“酸妞儿,不害臊!”

        酸妞儿是她的乳名,早都不叫了,还是她有次对小和尚说的秘密。她又气得去拗小和尚的手,却因为到底害臊订婚的事,难得闭了嘴。

        阿橙想着往事,不由叹了口气。

        进京这么久了,却毫无白时雨的讯息,看来他未必来京里了。可见她真的是个孤独命,生下就离了爹,好容易遇到一个小和尚,不嫌弃她是个女孩子,陪她玩耍,也不知下落。

        娘也没了,连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家也给克掉了。

        真真是命犯天煞孤星。

        阿橙重重又叹了口气,转头看到一本“冀州志”,拿起来翻看,又看得津津有味,全忘了心中一时涌起悲秋伤月。

        既来之,则安之,先把《凌国地理志》整理编纂出来,也能趁机多了解一下九州,以备以后游览之用。那本《凌云志》其实不过包含了九州大地的十分之二三,只是戏班子去过的地方,多的是阿橙不曾了解的。

        她并不是只喜欢首饰刺绣的闺中小姐,只可惜身为女子,很多事情便主动放弃了。比如只去考了一个秀才,从未想过还再继续科举之路,更妄论要做状元。如今严帝赐她做状元,虽心里觉得有点荒诞妄为,却也很是欣喜。若不是心虚得很,还真的想要在仕途大展一番宏图。

        这日回去,方嬷嬷都觉得阿橙满怀欢畅之意,一边帮她梳头,一边笑着问:“姑娘今日怎地这般高兴?莫不是封了个大官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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