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状元名扬天下,琼林宴帽插宫花……”
阿橙抬手起势,随口吟唱了一句关于中状元的戏。
“姑娘什么都好,便是世间的男子,都难比得了。只是……唉!”阿橙已过十七八,还未成亲,一直是方嬷嬷的心病,但这话阿橙从来不爱听,只得压在心里,却如那发了酵的酒酿一般,时时要冒上来。一旦说起,眼里就要染了泪。
方嬷嬷对于阿橙,并非普通的家奴,倒是如同亲人一般看待。在镜子里见她抬袖沾眼泪,笑着安慰。
“哎呀我这大官还未做成,嬷嬷已经高兴成这样了。若是我翌日封爵拜相了,可要如何高兴?”
果然说的方嬷嬷破涕为笑,又轻轻拢起她的头发,细细梳理。
“嫁人有什么好?”
“像我娘……”
“我如今什么都有,到处寻欢作乐,又有嬷嬷悉心照顾我,可不是最好的日子。”
几句话又说的方嬷嬷面有触动。
“嬷嬷你便想,若是我已嫁给那白……白家,哪里还能这般自由自在?哪里还能被点为状元,进出皇宫?嬷嬷你说是也不是?”
方嬷嬷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脸色,嘴里倒是不停应和:“是!是是是!我家姑娘这般好!世间哪有男子可堪般配……老奴定然努力活得久些,伺候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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