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如今她也选择接纳了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周遂,若是再去抱怨命运,多少显得有些贪婪。

        期期虽然都能想得明白——

        可却无法抵御无人时分内心那无法消解的空虚感。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犯贱。

        所以她不敢告诉任何人,甚至安妮,更何况安妮正沉浸于憧憬已久的甜蜜之中,自己也不该去搅和别人的好情绪。

        何况她也知道究竟是什么在自己心底里作祟。

        就像她来到这里,像个雕塑一样,已经沉默无声地站在了半山腰爷爷的墓碑前大半个小时。但她心里其实很清楚,她正非常努力地克制住想要继续向上攀登的欲望。

        可她能做到吗?

        她做不到。

        因为就连她的目光,都是不受控地朝着近乎穿破天际的的山峦之巅望去。

        原来当人类想与真正的自我意识所抗争时,就仿佛蚍蜉撼树,可笑且不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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